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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包咖啡溢滿土耳其風情
来源:美國時報

         

  我懶洋洋地靠在花園的木椅子上,小心地敲開一個煮得半熟的雞蛋,慢悠悠地往上抹著黃油,看著它由黃黃的固體變成滑溜溜的液體,散開在小小的黃白橫截面,然後一勺挖起,送進嘴裡。三月海邊的空氣有些濕冷,太陽還沒照到院子裡,院子裡石榴樹上小小的果實靜靜地掛在原來的位置,我的面前是一大筐全麥切片麵包,一碟黃油、腌漬橄欖、黃瓜、新鮮橙子、果醬、切片奶酪、山羊奶酪,多多少少也擺滿了一桌。嗯,這個時候我所在的方位正是土耳其南部的老城,安塔利亞,地中海邊。不是什麼高檔的海濱酒店,而只是一個老城裡的普通小旅館,一頓豐盛的早餐,成了旅途中一睜眼的第一個期待。
  旅途中的麵包魂
  其時,我正在土耳其以弗所城邊的小山頂上一個旅館的露台,對面的山丘頂上是一個古老的城堡,土耳其紅色的旗幟正迎風飄揚著。這間小旅館的主人是一個開著敞篷皮卡超級拉風的德國人,每當有客人,他總會開著狂放的白色皮卡到山下把客人接上山,一路上只聽見硬實又古老的車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第二天天亮的時候,我們選擇在露台上吃著女主人端來的早餐,全麥麵包、黃油、果醬、咖啡,雖不及之前在安塔利亞時候吃到的早點豐盛,就著這山頂別樣的風景,也算是另一番體驗。
  我捏下一片麵包最有韌性的邊,往上面裹著黃油、山羊奶酪,最後再切上一片車達奶酪夾在中間,狠狠地咬下去。山頂的陽光燦爛,和著風把頭發吹得四處亂飛,腳下的旅館主人收養的兩只小狗,竄前竄後地等著我們丟下吃了一半的酸奶盒子,興奮地舔個精光。
  在土耳其一共9天的旅程上,我使出了最大的勁兒去熱愛這裡的各種全麥麵包,或圓或長、外硬內軟的麵包,嚼勁十足,在臉頰感到些許酸痛之前,能在唇舌之間緩慢溢出濃濃的麥芽香。當然,在土耳其,麵包們不但出現在早餐,也出現在午餐和晚餐,就是所謂的佐餐麵包。可每次我都需要用最大的毅力,忍住不去撕扯更多的麵包塞進嘴裡,不至於主菜上的時候已經飽了。一個夜車到達的早上,放下行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鑽進街邊最近的麵包店,讓一頓有新鮮的當地麵包的早餐來撫慰一下我疲憊困頓的心。我們運氣很好,剛好碰上送貨大叔來送麵包,各種形狀各種大小,烤得蓬蓬硬硬的焦黃色面團們,被裝在筐中,一筐筐被搬到櫃台內。我指著一個長得像五瓣花的大麵包說Flower!女店主點點頭,對,這就叫Flower。我得意地端起新煮的咖啡,以45°角半弓著身子盯著櫥窗裡的麵包,眨巴眨巴眼睛盯著老板娘,“給我們介紹一下吧”。畫著濃重眼線的老板娘開始如數家珍,“這是甜的,花生醬夾心;這是火腿餡兒的;這是芝士肉餡兒口味,這是芝士火腿……哦,對的,沒錯,我們最愛乳酪芝士了!”既然想要深入當地又怎能不親自體驗呢,我指著一塊兒芝士快要溢出的鹹麵包說,“就它了!”然後心滿意足地就著咖啡坐到麵包店的窄窄的窗前。一扭頭,送麵包的大叔正準備上車離開,衝著我們眨了下眼睛招招手。
  那一顆愛吃乳酪的心
  對乳酪的熱愛,在土耳其旅行的過程中感覺尤為明顯,花樣繁復的乳酪在當地人口中說起,那可真是如數家珍。於是,一頓極富當地特色的“乳酪早餐”當然也是不容錯過。
  在伊斯坦布爾的香料市場深處,我們發現了一家看似不起眼,卻種類多樣的小吃店。檔口內圓圓的大木托盤上滿是奶黃色乳酪快要溢出的千層餅,還有蛋糕。抱著吃頓閑適早餐的心,我和朋友大咧咧地坐下,在各式各樣的乳酪迷了我們這些路人的眼之前,就選了最入眼的一塊兒搭配土耳其紅茶。
  薄薄的土耳其面餅皮包裹著微微濕潤融化的芝士和醬料,在盤子中間攤開來,那股子鹹鹹的乳香混合著面皮的勁道開始在舌尖打轉。就在口味快要濃郁得漫出來之時,我趕緊咽上一口不加糖的土耳其紅茶,微苦,但很解膩。我吃得不亦樂乎,同伴卻輕輕放下刀叉,抿著郁金香杯裡的紅色液體說,太膩了。唉,果然,吃芝士也還是必須要遇得上口味投緣的人啊。
  咖啡總是最佳治愈
  除了每天都在喝的土耳其紅茶,在土耳其旅行不能錯過的還有土耳其咖啡,這種格外香濃醇厚的飲料也特別適合早餐時飲用。
  3月的伊斯坦布爾陰雨綿綿,在一個快把腦袋都縮進脖子裡的早晨,我和同伴打著傘低著頭,在藍色清真寺側面的廣場打轉,冷得瑟瑟發抖的我們,為了想買一杯熱飲取暖,走進一個不起眼沒有人的小店,指著單薄的塑封的菜單,對幾乎不會講英文的大叔老板說,我要一杯土耳其咖啡。
  然後,大叔打開旁邊已經燒得黑黑的爐灶,端上一個已經燒得變形底部變黑了的梯形咖啡壺,放在小小的爐灶上,咕嘟咕嘟的熱氣不一會兒就翻滾上來,泛著濃郁的原始咖啡香。轉眼,一個小瓷杯被斟滿,棕黑而又渾濁的咖啡原液被端到了我們面前——要知道,土耳其咖啡不用過濾的,連著帶有絲絲土腥味兒的咖啡粉們一並倒入杯中,這才是最地道的喝法。
  嘬了一口,我差點把自己嗆到,只好用手捂著杯口,等著咖啡粉末們慢慢沉澱,然後一飲而盡。香濃的咖啡味在我的心中彌漫了很久,讓我在這個陰雨的早晨莫名地振奮起來。
  然後,我在市場盡頭加入了北海北門買秋栗香炒栗子似的長隊,為了買上一包牛皮紙中最小包的土耳其咖啡,然後在另一端,挑上一個樸素又簡約的長柄咖啡壺。心想,等著,我一定把你修煉得和早餐小店老板家的一樣有韻味。只是,我未能如願帶上名叫“Flower”的全麥軟麵包回家。
  要是這樣的話,豈不是還得背上幾塊芝士,帶上一罐腌漬橄欖呢?這樣,就算在北京家中,我也能享用一頓原汁原味的土耳其式早餐啦!(許陽)

编辑:shi 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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